2007年2月10日 星期六

逝去,與拾回的記憶


這件事情我想了很久,最後我還是決定寫出來,
以免我遺忘我不該遺忘的。


堯的母親走了,事情過了一星期我才知道。
星期六是告別式,我決定出席,
同時我們這一群朋友們再次聚集,雖然再次見面是種喜悅,
但我們都寧可不要在這樣的場合下重逢。

堯是我的國中同學,我們這群大約十來人,我和他都是其中一個。
國中時期,我們都是一同打球、讀書、聚會、抱怨老師的好友,
甚至我們的家長之間都彼此認識。
我們幾個家庭常常出遊或是聚餐,彼此交流甚歡。
我的母親住院的那段時間,他們也給予我相當大的協助,即使我們彼此已經畢業了三年。

高中時期,雖然大家生活不同,但是偶於在補習時段能有機會碰面。
到大學真的是各奔西東了,即使我們彼此都住在附近。
雖然碰面的機會少了,但是相遇石能然有說不完的話。

堯很聰明、果決、腦筋轉的很快,而且很有自信心。
家裏開一間有機蔬果汁的店,我偶而會經過,
只是有一陣子經過不知道為什麼沒開店。
堯和堯爸也許是不想麻煩我們吧,堯媽住院期間我們都不知道。
堯爸除了醫院和店務根本忙不過來,堯又在外縣市唸書。
也許是因為這樣吧...大家都不知道堯家裏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真的很難過,對於我們沒有幫上忙。

堯媽是一個偉大的母親,也是一個偉大的女性。
我很佩服,我沒有在她的臉上看過笑容以外的表情。
平常非常開朗,待人也非常親切。
國三那段時間,晚上自習需要家長的支援,
堯媽在這上面不遺餘力的付出,班上每一個同學都很喜歡她。
很多人都會跟她吐吐苦水、談談心、分享喜悅等等,
她總是很認真的聽我們說,也想進辦法幫我們解決各種問題
甚至已經有人認她當乾媽。

每個人都很感謝她,到今天,依然很感念。

堯媽的離去是我媽在星期四告訴我的,看得出來我媽已經哭過了。
我霎時除了錯愕還是錯愕,一直到告別式結束、我在實習當中,我都不相信這是事實。
一切來的太突然,我很後悔以前沒有抽空去他的店裡晃晃。

告別式當天,許久不見得同學們見了面,
大家心理都有很多話想說,但我們也只寒暄了兩三句而已。
我看見在靈堂裡的堯爸,憔悴的樣子到我不敢置信的地步。
堯面無表情,默默的進行該進行的。
我們這些同學在外頭沒有多說什麼話,每個人靜靜的、悄悄地掉眼淚。

見最後一面的時候,很多人受不了打擊的放生哭泣,我也是。
棺木抬出靈堂之後,堯爸留在靈堂裡,我緊緊的抱了他一下。

我們決定要送堯媽到最後,驅車前往三峽火葬場。
當棺木要送進火中的那一霎那,喊著告訴堯媽火要來了那時,
我感受到內心瞬間極大的崩解,
「堯媽真的離開我們了...」,這句話清晰的映在我的腦中,
斗大的淚珠也不停得滾落,我多久沒這樣掉過眼淚了?

隨後,我們終於見到堯了,
堯沒有哭,即使他再難過,他也絕對不會在我們面前掉淚,我們很清楚。
每個人輕輕拍拍他。
堯說:「謝謝你們,我相信我媽一定都看到了。」
隨後我們便先行離開。

爾後,對許久不見得朋友們,應該要聯繫的更頻繁。
希望你們一切都好、想你們一切都好。

我很感謝堯媽,她的身教教我:
要保持開朗的心、要和以待人、要盡可能的幫助別人。
從此以後,一定盡全力做到。

堯媽,謝謝妳,願妳一路好走。
生命中有妳是我的福氣,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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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9日 星期五

唱歌的記憶


我幾年沒再去過ktv了?

如果現在要去唱歌,我想我還時不會去吧。
對於拿著麥克風對著電視機唱歌,感受相當詭異。
這樣我對「唱歌」這件事情的印象,會只剩下:
昏暗的房間、一群人、食物、電視、麥克風。
雖然我高中之前也是這個樣子。

現在的我卻很難理解,為什麼唱歌非得要花大把銀子?
想唱的時候就唱,就算常常到最後就會變成沒有旋律性的嘶吼。
第一次印象深刻很隨性的唱歌,是在高中校慶的前一晚,
歷屆學長跟我們這一幫人,考完肉聚集在社辦門口唱歌唱到半夜。
雖然大部分是沒有意義的歪歌...

講到改歪歌,應該是從魚哥開始的吧。
高中的時候我把Mchotdog的補習歌改成保育類,
內容說昆蟲的保育類是亂制定的。
貼在小虎版上,最不還被轉去其他大學的BBS了。
因為歌詞裡面有王小虎的關係。

開始跑野外之後也是,走在夜晚的烏來,
不是唱黃克林的「倒退嚕」,就是夾子的七彩霓虹燈。
據說這樣子才會看的到好東西(不是好兄弟)。
不過我在爬雪山的時候要唱倒退嚕卻被老頭制止了,
因為這是一首「牽亡歌」(就是唱給阿飄聽的啦),
哈,老頭真的超怕鬼的,連唱倒退嚕也不行。
另外一首喜歡在山上唱的是Takaya的「森林裡的人」,
雖然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不過唱到後來就會有種整個人「野起來」的感覺。

還有呢?是保育社爬山的時候,尤其是下山。
踏著輕快的步伐、大夥大聲的唱歌,
不過上山就不可能了,喘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在花蓮騎機車直奔石梯坪,會想要唱陳建年的「海洋」。
坐在金門的海邊,看著月之路,我忘了當時我在唱什麼了。
唱歌與當時的情景與氛圍結合,就像把當時的情景標記在這首歌上。
當再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場景也跟著從記憶裡溜出來。
反之,包廂裡唱過什麼的,在記憶裡變成無法拼湊的細小碎片。

我很羨慕懂音樂的人、會寫歌的人,像林生祥、Takaya。
有時候某種心情沒辦法用某一首歌來表達,
他們會自己寫一首出來,而我就不行了。
我不懂音樂,我只懂德唱的讓自己開心。
更羨慕的是,他們可以很清楚的把表達出來,
雖然一個是客家歌、一個是日本歌,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但是卻可以感受到一些什麼。

或許就是這樣,大聲唱歌吧。

2007年2月5日 星期一

林場實習


聽著林生祥的種樹,實習已經接近了尾聲。
幾天下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每天規律而又自在搬的生活,一餐數著一餐的日子。
雖然緊密的課程壓的喘不過氣,但是呆在山林裡的日子,
依舊精神飽滿、活力充沛、怡然自得。
一言以蔽之,爽也!


跑野外的生活方式持續了五年,山裡的氛圍自然不在話下。
不論風風雨雨、朝朝暮暮,早已經習以為常。
實習的過程當中,最有趣的是,
每一個人抬頭望一株樹、斑光撒在臉龐上的樣子。
呈現出那種自然而美麗的樣子。

都市裡緊湊的生活不適合我,待在山裡才會覺得自在。
很羨慕懂音樂的人,可很容易的把那種心情、氣氛呈現出來。
我不懂音樂、心情只能留在心裡翻轉徘徊。

跟大夥出來,每一個日子再美好不過。
有這樣一個如畢業旅行般的課程,
大家一起嘻嘻哈哈、打打嘴、奮戰考試、上工收工...
大口大口的喝高粱、大呼小叫、最後搞得一團亂。
同樣的,這也是這次實習的最大收穫吧。
我又重新認識了很多朋友,不像以前我所認為的那樣。
當然,我同樣也重新的被認識(可能是被我機車到的關係吧)。

與其說是上山來學什麼育林學、生態學...!#$!$#@^%
不如這樣說吧,山就在那裡、森林就在那裡、自然就在那裡。
我們被帶到這裡來,親自去感受、去體會森林自然存在的樣子。
各自對自然有重新的領悟,
也許下山之後,我們會比其他人有更深的一份感觸,那就夠了。

什麼感觸?例如當一棵樹在你眼前的時候...

「呵呵呵...它的學名是什麼...?」

2006年12月25日 星期一

林田山:森林茂盛的樣子


一、前言
林田山林場位於花蓮縣鳳林鎮及萬榮鄉,日治時期的舊名為「森榮」,日文為「」(讀音:morisaka),「」意為「森林」,「」則有「繁盛」、「茂盛」的意思,意指這裡是森林茂盛的地方,故名為「森榮」。當時社區的所在位置,即為現在的鳳林鎮萬榮里。
林田山林場是台灣現存最完整、最具特色的伐木基地,也是台灣林業開發史上的重要見證。民國五十年代為林田山林場伐採最盛的時期,當時聚集有四、五百戶人家,人口數超過兩千人,社區內生活機能非常完備,有「小上海」、「花蓮九份」之稱。

我在2002年第一次參訪萬榮社區,當時盛極一時的中山堂還是半倒的,社區內相當安靜悠閒。2003年再次前往時,已經轉變成許多遊客觀光的景點,瀰漫著一股觀光氛圍。2005年第三次前往,中山堂已經改建完成,社區展覽各式的林業設施及開發歷程,可以說已經完整的轉型為觀光形態的聚落。
然而,經濟形態的轉型並非易事,在轉型期勢必遭遇到許許多多的紛爭及衝突。本篇回溯林田山林場的今昔,探討其經濟形態轉型的決策及期間衝突的分析與管理機制。

二、林田山的林業發展
1918年,「花蓮港木材株式會社」獲得台灣總督府特賣採伐國有林權利,開築二十多公里的運材鐵路並深入林田山事業區採伐紅檜與扁柏。1934年因木材價格低落、不敷成本,於是公司撤離。1939年「台灣興業株式會社」獲准採伐國有林,興建森林鐵路及索道,以及相關的伐木設備。隔年於工作站建立生活機能完整的伐木基地,即為現今的萬榮社區。
光復初期,林田山林場由「資源管理委員會」接收,由台灣紙業公司經營。1954年,台灣紙業公司轉為民營,林管局收回林地管轄權,隨後由「台灣中興紙業股份有限公司」經營。此時為森榮社區最繁榮的時代,社區生活機能完備:設有小學校、幼稚園、醫務室、洗衣部、消防隊、理髮部…等。社區中心中山堂還會定期播放免費電影,為社區的一大盛事。要播電影的當天,家家戶戶會提早煮晚飯,甚至連光復地區的民眾都會過來看電影。森榮火車站會免費載客到花東線鐵路,森榮車站只有月台,沒有站房。現在有幾家雜貨店的店面略高出路面一點點,因為那裡當初是車站月台的舊址,現在是社區民眾聚集聊天,互相交流的地方(圖二)。
1972年林田山事業區發生森林大火,林場集運設備損壞嚴重,復舊困難,中興紙業放棄經營權;隔年由林務局接管,改稱「林務局木瓜林區管理處林田山林場」。

三、林田山事業的轉型
1970年代以後,國內逐漸注重生態保育概念。再加上1987年「人間雜誌」連續報導林務局於丹大林區濫墾濫伐之事件,為台灣林業的一大衝擊。政府政策更改,林業經營的重心由經濟收入轉為國土保安。木材之採伐量逐年縮減,1985年林田山森林鐵路全面停駛,隔年全面停止伐木,林場隨之關閉,萬榮社區也人去樓空,當得繁盛的光景也走入歷史。
萬榮社區沉寂了好一陣子,這段時間的林業經營改以生態保育經營為主,重視自然保育、森林環境的維護以及文化資產的保存,同時提供休憩娛樂的功能。1986年木瓜林區管理處變開始著手規劃林田山森林遊樂區。到2003年這段期間,陸續成立「林田山文史工作室」、辦理「九十年度擴大公共投資提振景氣方案林田山中山堂閒置空間再利用」,並於2003年完成中山堂的整修。一連串計畫將林田山林場特有的中山堂、木炭工廠、日式木造住宅群、索道及山地線鐵道、萬森線鐵道等特有文化資產,以「林田山林業文化園區」呈現在國人面前。

四、政策評估與衝突分析
衝突意指兩個或以上對立的希望,或是兩個或兩個以上利益、價值、行動、觀點、意識或想法的不合,和至少一個團體為了維護自身利益而其他團體利益所引發的對立關係。
林田山林業文化園區獨有的文化資產及自然環境,吸引人潮帶來商機的同時,各式各樣的衝突也一一浮現。衝突事件不僅會影響計畫執行的進度,甚至計畫內容也必須隨之調整,同時重新對計畫進行評估。所以,衝突在計畫進行期間是必經的過程,對計畫的執行各有利弊。其議題可略分為四大類:宿舍居留問題、土地爭議問題、經濟利益問題和溝通協調問題。
宿舍居留問題
宿舍問題一直是政府的一大負擔,由於時空背景不一,宿舍之管理及事務管理規則,應因時空的變化而有所調整。2003年頒訂,宿舍至2006年底前應全數交由國有財產局列管。由於園內居民大多是在職員工或退休員工,此一政策一出,變對宿舍隨時需歸還公家單位而沒有歸屬感,造成居民恐慌。雖然檯面上沒有衝突事件發生,但潛在性的衝突已經隱約在醞釀當中。如果無法留住社區居民,等於失去原有的林業文化,因為這批居民對在地文化最為熟悉,即使人力方面能以商業手法取代,卻無法取代傳統林業分為的真實性。此一政策對雙方都非盡善盡美。
因為政府政策的轉變,影響住宿的公務員無法持續應有的居住權利及利益。應藉由權利的調整及參與機制的改變來減輕衝突,或是延長基層對政策的適應及反應時間,否則可能將引起更大的抗爭。最佳處理方式應藉由管理經營策略及社區總體營造方式以留住可承續未來發展的人員。同時也可以間接由基層來維修管理宿舍的品質,以延長建築物的壽命,同時活化空間的利用方式。
土地爭議問題
土地問題由於牽涉歷史變遷,居民不容易提出擁有過林業文化園區的部份土地的證據,造成社區發展的阻力,實質上也是最為棘手的問題。土地所有權問題在地政單位的協商後,認為應視察是否列入原住民保留地,以及實地勘查相關資料再行研商。但確切證據不易提出,且土地問題涉及妥規劃高層次之政策問題,非林務局所屬單位所能定奪,宜由立法及政策層面解決。
雖然土地問題在表面上是情感與價值方面的不確定性衝突,但實質上土地衝突的背後是權力與經濟利益的問題。且議題參與團體組成包括具有政治資源的意見領袖,以及以情感為訴求之居民。兩者的衝突動機不同,導致衝突的內容更加複雜。針對此問題的解決策略,應先將此兩不同的族群分開,再針對居門的實際需求做改善。需要積極推動雙方的合作,擴大經營並活用空間,江居民的需求轉化為實際利益的獲得。
經濟利益問題
隨著園區內的各項特有設施的整修工作陸續完成,已經吸引許多觀光客前來,帶來萬榮地區的商機。也因經濟利益造成園區與居民間的衝突,同時也讓鄰近聚落一想從中獲得商業利益及工作機會。在居民間,居民自販賣飲食,引發擺設地點及營利方式的問題,花蓮林區管理處要求停業,因經濟利益引發園區內的衝突。另外,由於園區內提供餐飲不足,導致許多外來攤販進駐,引起居民與外來人士的衝突,甚至共同排外以保障共同利益。
經濟利益容易導致衝突的外顯化,因此清楚劃清楚販賣空間是必要的,並且提供各工作機會給相對弱勢族群。同時應共同協商,公平分配各自負責的市場需求,做好利益中的夥伴關係以減少衝突的發生。
溝通協調問題
溝通協調是化解衝突的關鍵方法之一,必須有技巧的運用得體,才能達到溝通協調的最大效能。園區與居民的互動欠缺溝通,公佈門間互動亦不足,在合作上對彼此不熟悉而容易導致衝突的發生。因此,園區單位應積極主動邀請相關單位參與,更應主動邀請居民參與,並向居民清楚表明決策過程及結果,同時更需保留決策改良及調整的空間。

五、結語
三次前往林田山林業文化園區,每每感受都不盡相同,感觸很深。走進社區裡彷彿走進時光隧道,感受到其聚落特有的文化氛圍。即使森林路停擺,卻依舊可以感受到當年森榮地區的熱鬧與繁榮。火車的行駛聲,伐木的丁丁聲,人聲鼎沸聲…。現在文化園區的推廣,確實更多人瞭解這裡的生活方式與文化變遷。一則以喜,一則以憂。除了很高興這樣的文化能夠再度被受到重視之外,另一方面擔心萬榮是不是也會像九份一樣,最後淹沒在觀光產業當中?萬榮社區興衰起落,現在又再度走向繁盛,這裡的人來來往往,紛紛擾擾。那林業呢?森林火車的軌道依舊躺在林田山的腰際,像一個安安靜靜的老者,在安安靜靜的陽光下。

六、參考文獻
 柯耀輝,2004,林業文化園區之衝突管理研究—以林田山文化園區為例,國立台灣大學森林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 戴震宇,2001,台灣的老火車站,遠足文化事業有限公司,pp.122-125
 邱上林,1997,花蓮人的老相簿.影像寫花蓮,花蓮縣立文化中心,pp.144-154
 姜家珍等,2002,認識古蹟日 花蓮縣文化資產導覽手冊,花蓮縣文化局,pp.24-27
 康培德等,2005,續修花蓮縣志,花蓮縣政府,pp.72-82

2006年12月13日 星期三

「旅鴿教訓」與採集行為



相信很多人對旅鴿(passanger pegion)這種鳥不陌生,在許多介紹近年絕種的物種的文章中,往往少不了旅鴿。

1950年代,旅鴿的族群量在美國所有的鳥種中高居第一,約有3億到5億隻。占美國所以鳥類「個體數」的50%。知道這50%有多少嗎?台灣的麻雀族群量,如果有占全台灣鳥類個體數的10%,我頭給你。可見旅鴿當時再美國的族群量有多大,成群結隊的旅鴿就像上面那張圖那樣子。

然而,當時美國人發明了一種game,就是大家在一定的時間內,看誰能打下最多的旅鴿。每個人都卯足了進拼命拼命打...最後真的把所有的旅鴿給打光了,全球最後一隻旅鴿死在辛辛那提的動物園。

我想說的是,往往我們所見的採集行為,大多是為了滿足個人私慾。然而,有些採集者會避免去採集「稀有種」,只針對常見種,也就是族群量多的物種。例如扁鍬形蟲、紅圓翅鍬形蟲、兩點赤鍬形蟲、斯文豪氏赤蛙...。大多是抱著「反正族群量很大,抓幾隻走應該不會怎麼樣。」的心態,來替自己的採集行為除罪化。真的不會怎麼樣嗎?錯了,確實是會怎麼樣。旅鴿的族群量夠大吧?最後還是因為的過度獵捕而滅絕,多諷刺的教訓。或許採集行為不像當年美國人打旅鴿那樣誇張,但是現在許多物種的數量也沒有旅鴿當年那麼多了。所以,採集會影響生物嗎?會,而且我不敢保證影響的程度有多大。在採集生物之前,試著想想看是什麼樣的原因逼的自己非得這麼殘害生命?不然,再想想旅鴿吧。

2006年12月6日 星期三

蘭陽平原



已經習慣從北宜公路進入蘭陽平原。

前幾年爬山,夜晚行經北宜公路末段,望見蘭陽平原的燈火。而隨著雪山隧道的開通,燈火的密度也許會更加密集、明亮。走北宜是習慣,要改走高速公路反而無所適從。也習慣在坪林歇腳、買幾顆茶葉蛋上路,再小心翼翼的駛過九彎十八拐,進入礁溪。

賞鳥、登山、或隨意兜兜,幾年下來對蘭陽平原已經不陌生了。2001年第一次到宜蘭賞鳥,對蘭陽的第一印象是:路都長得一樣,感覺怎麼走都會迷路。市區還好,郊區無處不是稻田、旱田、漁塭,以及零零星星的幾棟房子。

今年十二月的宜蘭依舊是冷風及綿綿細雨交雜,冷的令人直打哆嗦。而十二月來宜蘭賞鳥,漸漸的變成一種例行公事。下埔、塭底、釣鱉池、新南、美福、蘭陽溪口,每年的幾個固定的點。鳥群常常大群大群的出現:一大群澤鳧、一大群小水鴨、一大群金斑鴴、一大群東方環頸鴴...,而有趣的是,總是有一、兩種特別的鳥種混在鳥群裡。像是從東方環頸鴴群找出蒙古鴴或鐵嘴鴴、小水鴨群中找出巴鴨。或是在腹地廣大的漁塭地區,一池一池的巡,偶而會找出幾隻奇奇怪怪的鳥東西。

蕭木吉老師和李平篤老師最近在說,宜蘭的鳥況漸漸的變差了。他們看了好幾年,我看的這五年還感受不到那樣劇烈的變化,老師們剛開始的幾年,鳥況是用萬頭鑽動、叫聲此起彼落來形容。雖然很難想像,但是能趕受到他們所描述的那種極大的差異。

這種變化究竟是必然還是偶然?這一年從金門、七股、四草這些地方看來,再聽人訴說往年的情形,總覺得空間隨著時間的轉動,以我永遠趕不上的速度。

2006年11月30日 星期四

「邊緣效應」的爭論


解釋名詞"edge effect"應該要寫什麼?

對於「邊緣效應」的解釋,前陣子跟小袁爭論許久。說實在,邊緣效應的結果,有正面、負面,而正反面的效果會同時顯現,只是看每個人看的角度而定。

什麼是邊緣效應?是什麼樣的「邊緣」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應」?生態學上的邊緣,意指兩個不同生態系的交界處。有些生態系之間有明顯分界、有些沒有,有些不明顯。也就是說,「邊緣地帶」的生態會和「非邊緣區」有什麼不同?

最早對邊緣效應的理論是:位在兩不同生態系的邊界處,由於同時具有兩種生態系的特色,所以生物多樣性會提高。認為「邊緣」可以增加該區的生物多樣性,丁老師有一位剛畢業的研究生,在陽明山上做類似的題目,結果顯示:從邊緣開始,越走進森林裡,樹種的種數越少。結果確實支持邊緣會提高生物多樣性的假說。

然而,近年來,對邊緣效應有新的說法。有些對環境較敏感的物種,在生態系的「核心區」才能生存,也就是在非常內部的位置。但是,隨著棲地破碎化(fragmentation)的環境遽增,生態系的「核心區」漸漸縮小,而生態系之間的「邊緣」增加。使必須生存在核心區的物種瀕臨滅絕,例如褐林鴞、斑鴞等等。邊緣的增加降低的生物多樣性,與前述的理論完全相反。甚至有人稱邊緣為「From Hero to Villain !!」,亦即英雄變狗熊。因為棲地破碎化導致邊緣增加,進而導致物種滅絕,這樣的效應士現今全球生物多樣性快速流失的五大原因之一。而且,通常邊緣增加的是「常見種」(common species),而減少核心區的「稀有種」(rare species)。另外,邊緣會導致生物被天敵捕食的機率增加,也是一種邊緣效應。

邊緣效應造成正反面的結果會同時進行,但是表現出來的結果依地不同。在「大面積」的生態系之間,正面的邊緣效應較明顯,反之則為負面較明顯。現今棲地破碎化速度加快,常見的邊緣效應多表現為負面的,而正面的邊緣效應漸漸少見。所以在討論中才會多注重於負面的效應。至於跟面積大小的關係,則是島嶼生物地理學的論述。

2006年11月29日 星期三

烏來福山村


福山村位於南勢溪之上游,雪山山脈末端的山腰上,此區的居民主要以泰雅族為主,為烏來後山最大的泰雅族聚落。福山村同時也是泰雅族人對外的部落聯絡的重要轉運站。哈盆越嶺道通往宜蘭哈盆,可聯絡宜蘭地區的泰雅族,巴福越嶺道則通往桃園巴陵,可聯絡桃園地區的泰雅族。這兩條越嶺道所經過的原始森林的動植物多樣性極為豐富,是相當具代表性的低海拔闊葉林,有『台灣的亞馬遜』之稱。
由於福山村位於雪山山脈山腰,當寒冷的冬季來臨時,會有許多中海拔或高海拔地區的鳥類會為了避寒而下降遷移到福山村地區,這種現象稱作為「冬季降移」,通常是一些畫眉科、山雀科、鶇亞科的鳥類。另外,冬天還會有為避免與平地鳥類競爭生存資源而遷移到較高海拔的福山村的鳥類,通常是一些食果性的鳥類,例如紅嘴黑鵯,這種行為稱為『反降遷』。再加上冬天遷移來台灣度冬的冬候鳥以及原本就在福山村地區生活的鳥類,冬季時期福山村的鳥類種數可是相當的高。這裡耶曾經記錄過如藍腹鷴、針尾雨燕等稀有的鳥類。電線上的鳥類多為紅嘴黑鵯,也有黃腹琉璃、樹冠中常有灰喉山教鳥、清晨會有小群行動的台灣藍鵲、山坡面上有繡眼畫眉、地面則有紅鳩、福山橋上空則有許多的小雨燕及白腰雨燕。晚上則到處都聽的到黃嘴角鴞的叫聲,偶而會有休鶹在路燈上覓食。
除了鳥類資源之外,福山村也有豐富的昆蟲資源,其中尤以鱗翅目(蝴蝶和蛾)及鞘翅目(俗稱的甲蟲)為主。春夏兩季中的一整天下來,白天看幾十種蝴蝶,晚上看幾十種甲蟲不是問題。而且常常會有許多令人意想不到的種類。哺乳動物方面則有白面鼯鼠、大赤鼯鼠、赤腹松鼠以及許多的蝙蝠類及老鼠類。
福山村的泰雅族聚落,依然保有某種程度的傳統生活方式。而漸漸的有一些觀光型態的產業出現,例如山產店、民宿、養鱒場。雖然還不像烏來鄉中心那般熱鬧,但有不敢保證未來是否會繼續發展下去。

泰雅族為台灣九族中第二大族,當以曉勇善戰聞名,而且視土地為第一生命來源。『嘎嘎』是泰雅族結合第一要素,無論是在食、衣、住、行、育、樂方面的表達皆是以此為原則。因此有祭拜神明、團結一起、共主、共榮的信仰中心,是為相當優秀的民族。

泰雅族為伴隨大河自然地形而居住,因此對外交通較為不便,常以人工無不往來部落之間。但是在遇大量農作採收時,會架設『流籠』來運送農作、竹、木等,至集中地再對外販售。雖然這運送方式不是泰雅族的構想,但是泰雅族中亦普遍使用,並稱之為『索道』改善諸多的生活與交通運量。

泰雅居加以屋內凹入的下半穴居方式。由蛇木、竹、石為建築材料。另為了防禦需求,於每個部落的入口都設有瞭望台,視為泰雅族建築的特色之一。

由服飾上所表現的圖騰可以體會、瞭解漁船達泰雅族的精神與意義。紅色象徵積極進取與生命力,並且用貝珠製成其衣飾,除了裝飾之外,還代表著身份地位。

泰雅足以共食為方式,偏好原始風采的食物,以穀類、薯為主。其次是野菜溪魚等,家中都會有以醃製保存的醃山豬肉或是醃苦花肉。由於重視原味,在飲食上是力行健康為原則。另外以共杯飲酒象徵彼此兩人的情誼。

台灣及蘭嶼動物相的差異及華萊士線的變遷



一、前言
位於台灣東南方海面的蘭嶼,有許多獨特的動物相(fauna)及植物相(flora)。許多生物在型態(morphology)上與台灣的生物有顯著的差異,因而蘭嶼一直是野外觀察者所嚮往的島嶼。這個現象早在二十世紀初期日本學者大島正滿(Masamitsu Oshima)發現,並提出將華萊士線(Wallace’s Line)往北延伸的見解。而後有黑田長禮(Nagamichi Kuroda)等人以鳥類、哺乳類的觀點認為蘭嶼的生物相應屬於台灣的一部份。但是在1933年由鹿野忠雄(Tadao Kano)針對蘭嶼的甲蟲及蝸牛的觀點認為蘭嶼與台灣的動物相差異甚大,反而與綠島、巴丹島及呂宋島相似,提出華萊士線應北伸到台灣及蘭嶼及綠島之間,稱為新華萊士線(Neo-Wallace’s Line)。本篇就生物的分布、生物界線(biological boundary)的劃設及冰河時期海平面下降的現象與鹿野忠雄的研究做介紹與討論華萊士線的變遷。

二、華萊士線的變遷與背景
華萊士(Alfred R. Wallace)是英國的動物地理學者,為生物地理學之父。在十八世紀時於印度尼西亞(Indonesia)一帶做野外生物調查,分析陸生性動物在該地的動物相及群集(Community)分布。漸漸的在所蒐集的資料當中,反映出生物在全世界的分布狀況。其中最明顯的動物相差異(faunal gap)在峇里島(Bali)與龍目島(Lombok)之間。根據他的說法,印尼峇里島的動物系以亞洲的要素的動物呈優勢,而龍目島以東以新幾內亞(New Guneia)要素的動物呈優勢(山崎柄根2001)。」
後來此線北伸到婆羅洲(Borneo)及蘇拉威西(Sulawesi)之間,並通過菲律賓(Philippine)群島西側。赫胥黎(T.H.Huxley)將華萊士線所引的動物相分界稱之為新華萊士線。
有趣的是,華萊士線與東南亞在更新世(Pleistocene)冰河時期陸地的(當時該陸塊稱為Sunda Shelf)。另有一條劃過新幾內亞及澳洲(Australia)海岸線一致西側的Lydekker’s line也與當時的陸地海岸線相合(該陸塊稱為Arafura Basin)。可見動物相的分布與海平面下降的的地理分布息息相關(圖一)。
E.D.Merrilly在二十世紀時在菲律賓群島及婆羅洲調查龍腦香科(Family Dipt-erocarpaceae)植物。他認為華萊士線應向北延伸到菲律賓群島西側(Palawan群島除外)並繞到呂宋島北側。此論點受到R.E.Dickerson支持。因而此修正線被稱為梅里爾線(Merrill’s Line)、新華萊士線或赫胥黎線(Huxley’s Line)(圖二)。

三、台灣蘭嶼的動物相差異及華萊士線的北伸
二十世紀初期日本學者大島正滿提出華萊士線北伸的可能性,再透過鹿野忠雄的實際調查發現蘭嶼的動物相與華萊士線有關,並從生物地理學的角度切入做進一步研究,再加上台灣高山冰蝕地形的發現來思考台灣與蘭嶼的生物地理關係。
起初黑田長禮、紉山米太郎、岡田彌一等人從蘭嶼島的鳥類、哺乳類、兩棲類及爬行動物的分布,認為蘭嶼的動物相應視為台灣的一部份。但是鹿野忠雄對於蘭嶼的甲蟲相注意到具有菲律賓動物相的特徵,因而質疑納入台灣動物相的說法。
鹿野忠雄在蘭嶼發現六種象鼻蟲,認為其中有蘭嶼特有種或分布於綠島,或屬於巴布煙(Babuyan)群島及呂宋島的亞種。由於這種象鼻蟲不具有飛行能力,步行移動緩慢,容易形成地理隔離。僅在呂宋島就有58種Pachyrrhynchus屬的象鼻蟲。另外蘭嶼光澤蝸牛(Helicostyla okadai)也僅分布於蘭嶼綠島地區,但不見於台灣,且同屬在呂宋島有95種。
因此,鹿野忠雄認為,此類物種容易形成地理隔離,如果透過海漂方式不論是成蟲或幼蟲,都很容易在抵達陸地之前死亡。所以在菲律賓群島、蘭嶼綠島之間的分布並非以海漂式散布,否則距離較遠的台灣應該有此類物種的分布。由此可知,牠們的分佈方式應該是以陸行方式散佈,而支持菲律賓群島與蘭嶼綠島曾經與陸橋相連的假說。由於氣候暖化、海平面上升以及蘭嶼綠島的火山作用重新將物種隔離起來,並各自在島上演化,形成現在的生物相。再加上鹿野忠雄在蘭嶼的動物相調查,因而認為華萊士線應北伸至台灣與蘭嶼綠島之間。

四、討論
在華萊士線的劃設過程中,最有趣的是華萊士線幾乎與冰河時期的陸地海岸線一致。華萊士的動物相資料反映出海洋是生物地理隔離的重要因素。
更新世冰河時期,海平面大約比現在低120公尺,當時中南半島與蘇門達臘(Sumatra)、印度尼西亞、婆羅洲皆相連;台灣與亞洲相連;新幾內亞與澳洲也有相連。而華萊士線劃過的地方如婆羅洲與蘇拉威西之間、台灣與蘭嶼之間、峇里島與龍目島之間仍有海洋的阻隔(圖三)。
以往認為,相距較近的陸地會有較相似的動物相。但是婆羅洲卻與中南半島較相似,反而與距離較近的蘇拉威西差異很大。因為中南半島與婆羅洲曾經相連,而大多數的動物以陸行方式散佈遷移,所以即使距離較近,大部分動物也無法跨過海洋的阻隔。
相較之下,某些較不受海洋阻隔影響的動物(如鳥類),我認為並不適用於整體動物地理分布的研究。因為其行動力較大較自由,而且一旦遷徙常常就是繞過大半個地球,分布過於廣泛。應該針對行動能力低、容易受隔離的物種作研究,例如無脊椎動物、軟體動物、植物等等。當然綜觀該地區所有的物種分布再做分析判斷更是必要的。所以我認為當時黑田長禮等人的說法並不具足夠的說服力。而且在台灣與蘭嶼的鳥類相,有些物種的確有特殊的差異。例如綬帶鳥(Terpsiphone atrocaudaat atrocaudata)與黑綬帶鳥(Terpsiphone atrocaudaat periophthalmica )、藍磯鶇(Monticola solitarius)與藍腹藍磯鶇(Monticola solitarius pandoo)、綠繡眼(Zost- erops japonica)與低地繡眼(Zosterops meyeni)等。但這又牽扯到島間的距離,鳥類是否能離開棲地太久等因素。
因此,冰河時期的陸地相連是動物分布遷移的一大時機,同時海洋也限制動物的分布範圍,且這些會顯現在地區與地區之間的生物相差異上。

五、結語
事實上,生物相的調查並不容易,再加上生物相的複雜多變,影響生物相變化的因素又很多:海平面也許又會變動、陸地板塊不斷的在推擠漂移、生命不斷的在演化、種化、絕種。生物相只會更加的複雜、更難以研究。所以要在這模糊複雜的生物相畫上一條清晰的界線,本來就是一件矛盾的事情。而且生物相能不斷的變動,這些生物界線還會跟著不斷的修改、變遷。
所以,生物界線只能給我們一個整體性的概念,並不能給予最確切的答案。雖然大自然有規則,但是沒有鐵律,所有的規則都不是一成不變的,都有例外存在。也提醒自己能銘記著,自然科學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學門,因為大自然千變萬化。同時,這也是自然科學如此吸引人的原因。

六、參考文獻
Harold K. Voris. 2000. Maps of Pleistocene sea levels in Southeast Asia : shore lines, river systems and time durations. Chicago. USA.
Times Book. 1985. The Time ATLAS of the World. 7th comprehensive edition.
James H. Brown & Mark V. Lomolino. 1998. Biogeography. second edition. USA.
山崎柄根著,楊南郡譯註。2001。鹿野忠雄-縱橫台灣山林的博物學者。晨星出版有限公司。台中。台灣。
林文宏。1997。台灣鳥類發現史。玉山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台北。台灣。
鹿野忠雄、鷹司信輔。昭和9年。蘭嶼的鳥相。日本鳥學會。日本。
顏重威。1998。台灣的野生鳥類(留鳥篇)。渡假出版社。台北。台灣。
吳永華。1996。被遺忘的日籍動物學者。晨星出版有限公司。台中。台灣。

七、圖片來源
圖一:Harold K. Voris. 2000. Maps of Pleistocene sea levels in Southeast Asia :shore lines, river systems and time durations.Chicago. USA.
圖二:James H. Brown & Mark V. Lomolino. 1998. Biogeography. second edition. USA. pp310.
圖三:James H. Brown & Mark V. Lomolino. 1998. Biogeography. second edition. USA. pp187.